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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幕后英雄:兵学家朱为鉁
2018-01-03 11:04 | 作者: 朱光葳 来源:中国名牌
【摘要】有人赞誉朱为鉁为“兵学先驱”“一代儒将”,更有人评价朱为鉁为“抗战幕后英雄”,这都是当之无愧的。


  朱为鉁 号映光 1891年农历1月,出生于广西博白县松旺镇松茂村樟木塱以耕读传家的贫苦农家。父亲朱锡堂 号焕章,晚清监生,执教于本村私塾。因教学严谨、秉性敦厚声名远播,邻县望族陈铭枢家族在寓内开办塾馆时,专聘其为坐堂教师,因而结下师生缘。朱为鉁在同胞兄弟中排行老二,兄为铭、弟为铨。
 

  朱为鉁是朱熹第28世裔孙,虽家境贫寒,但天资聪敏、勤奋好学,在本村读完私墪后,1909年通过激烈的竞争,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广西陆军小学堂。自此踏上了数十年的戌马征途,卷入了生死拼搏的官场纷争。他是中山先生创立的同盟会会员、是李宗仁陆军小学和陆军军官速成学校的同学,他是黄旭初陆军大学的同窗;他曾是白祟禧、黄绍竑等的上司,他是新桂系众多将领在广西陆军模范营和黄埔军校的教官;他在新桂系统一广西全过程,立过汗马功劳。但是在那军阀混战的年代,一介不拉帮结派、不阿谀奉承的客家军人,无论如何征战、拼杀,始终被排挤、被打压,被边缘化靠边站,最后愤然脱离桂系,赴国民政府任职。
 

  1909年朱为鉁和李宗仁同期考入陆军小学,后陆军小学停办,又一同转入陆军军官速成学校完成学业。1911年陆军军官速成学校毕业后与李宗仁、黄旭初等分配到广西陆军将校讲习所任助教。1914年广西陆军将校讲习所结束后,以广西考生第2名的成绩考入中国陆军大学(黄旭初考第1名,两人总分相差0.3分)。 1916年陆军大学四期炮科毕业,回桂任联军第6军上尉参谋。
 

  1917年陈炳坤任广西总督,马晓军向其建议创办广西陆军模范营,朱为鉁被委任为第一连上尉连长。模范营援湘返桂后,朱为鉁升调军部任广西陆军第一军少校参谋。以后相继任第一军第一师炮兵一团少校团附、第一军第一师炮兵团中校营长等职。
 

  1921年李宗仁在玉林屯兵休整静候侍机发展,自封为广西自治军第二总指挥部司令。朱为鉁放弃了广西省长公署军务厅科长的职务,到广西自治军担任李宗仁的上校副官处处长、参谋处处长兼代理参谋长。
 

  1925年广西陆军模范营被刘日福击败,马晓军离开部队,把模范营交黄绍竑率领。已经溃不成军的模范营,在百色无法立足,遂投奔李宗仁。朱为鉁奉派点编黄绍竑带领的模范营。同年,朱为鉁离开参谋处,调任广西清乡办公署郁林五属上校清乡监督,后继封高英担任广西陆军第二游击司令部上校司令。在1921年至1925年新桂系统一广西的整个过程中立下了不可磨灭的战功。
 

  1926年俞作柏任中央军事政治学校第一分校校长,朱为鉁辞去游击司令职,赴任第一分校上校炮兵科科长。1927年因在囯民党清党运动中态度中立,被调离军校,改任第五师少将副师长兼广西田南道清乡总办。
 

  1929年升任广西陆军新编第一师中将师长。同年该部支持粤军反蒋,接受粤军番号,攺称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新编第一师,宣布脱离桂系。朱为鉁亲赴广东参与陈济棠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的反蒋活动。1931年5月参与由陈济棠、香翰屏、李扬敬、杨中鼎、朱为鉁、陈策、黄任寰、陈瑞贵、陈庆云、黄光锐、等联名通电,响应古应芬弹劾蒋介石,要求蒋引煺。部队由副师长李世祺率领,准备经玉林、博白、钦州向广东开拔。白祟禧闻讯派出潻道征、张壮生两团围堵,在博白县城将该部瓦解。朱为鉁错失军权到香港暂避。后到上海赋闲和寻求为国报効的机会。。其间曾参加李济琛、陈铭枢等组织们福建事变并任“中华共和国”军事顾问团顾问。福建事变失败后闲居香港。
 

  1931年9.18事变爆发,国人被震醒。大敌当前,朱为鉁“闲”不住了。1932年陈铭枢任京沪杭卫戌司令,委仕朱为鉁担任首都城防工程事务所主任(对外称城防司令),后经朱培德推荐任军事委员会少将高级参谋。1934年军事委员会设置军制研究会,并于会内设兵役组,研究兵役制度的改革,朱为鉁为兵役研究小组委员之一。同年秋,军政部在军务司内增设兵役科,朱为鉁调任兵役科长,“专掌一切兵役计划实施事务”。1936年国民政府正式施行兵役法,制颁各种兵役法规。7月,朱为鉁奉派率团出国考察各国兵役制度,历时叁个多月。回国后编写了390多页的《考察日本兵役制度报告书》一册,并根据考察所得,对兵役机关、兵制法规、征兵验查、抽签实施、在乡军人、青年军事教育等分别提出建议,并着手制订和修改各项兵役法规”。
 

  1937年7.7芦沟桥事变爆发,中国人民全面抗战展开,兵员急需补充,遂兵役科扩编为兵役司,朱为鉁升任少将司长,职员由13人扩充至60余人。机构扩大了,业务自然迅速增加。各种兵役法规需修订完善、各地兵役机构急待增设,人员要培训、遴选、调派。上峰批示、来往信函、告急电报频如雪花。朱为鉁带领下属废寝忘食,日以继夜地工作。
 

  为了对全面抗战的展开,作好充分的抗战准备,7.7事变的三天后,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责成军政部长何应钦,召集国民政府各军事机关主要长官、慕僚,在其官邸举行会议,商讨应战准备。从7月11日至8月12日,共进行了33次会议。出席会人员,除何应钦外,有参谋总长程潜、训练总监唐生智、军事参议院院长陈调元、军委会秘书长张群、资源委员会副秘书长钱昌照、军委会办公厅主任徐永昌、航空委员会主任周至柔、中央宣传部部长邵力子、交通部部长俞飞鹏、江西省主席熊式辉、军政部次长陈诚、军政部次长曹浩森、参谋本部次长熊斌、军政部军需署署长周骏彦、军政部兵工署暑长俞大维、军政部总务厅厅长项雄霄、参谋本部第一厅厅长龚浩、参谋本部第二厅厅长徐祖贻、军委会铨叙厅厅长林蔚、军政部军务司司长王文宣、军政部兵役司司长朱为鉁、军政部交通司司长王景录、军政部兵工司司长杨继曾、外交部情报司司长李迪俊、军委会侍从室第一处主任钱大钧、宪兵司令谷正伦、陆军军官学校教育长张治中、航空学校校长黄镇球、国家总动员部秘书长端木恺、军政部会计长陈良等人出席会议。这就是当时有名的“对日应战最高统帅部会议”。经过一月余的紧急研商,对芦沟桥事变爆发后,国民政府的和战方略、抗战动员、军事布署、战略筹划、外交谋略以及抗战过程中的兵员兵器储备,战地救护、后方医院、宣传动员进行了详至筹划,对全面抗战作好了精神和物质的准备。
 

  其中,在第17次会议(7月27日)重点捡查了壮丁动员和民众演习的情况,由作为兵役工作的主官朱为鉁,专题报告各省壮丁动员情况和民众演习计划。第19次会议(7月29日)由朱为鉁报告征兵动员部署、兵员补充计划及具体实施方案,并报告已筹集30个营的兵员,投入训练的情况。何应钦部长当即指示:“现有失业的黄埔军校毕业生800余人,可交朱司长分派充任训练补充兵员的干部”。接着朱为鉁详细报告了《国民劳役规则》、《壮丁演习办法》和《民众义务队战区服务规则》等备战措施。会上各长官对上述法规提出意见,何应钦指示总务厅会同兵役司加以修正后,呈军委会通令实施。同年8月,淞沪会战爆发,兼任首都城防工程总指挥的朱为鉁组织上海义勇团,由黄建平军长率队赶赴前线支援十九路军抗战。
 

  1942年抗战进入关键的决胜阶段,兵役司再次扩编为兵役署。朱为鉁任中将副署长,除主持兵役暑的主要工作外,还兼任兵役署役政司中将司长和军训部国民兵教育处中将处长,工作责任相当繁重。当时兵役署内还设有外国专家室,苏联、德国、美国等军事专家先后来华指导兵役工作。朱为鉁有就读陆军小学、陆军大学的经历,能操较流利的日语。但是为了和这些外国专家交流和安排专家演讲,要突击补习俄、德、英语,常常熬夜“备课”。
 

  1943年抗日战争进入全面反攻阶段,朱为鉁奉调抗战前线,担任江西军管区副司令。当时南昌还未光复,战事还相当剧烈,战地的兵役工作担子更重。为了抗战兵员的筹集,召开全省兵役工作会议、建立兵役模范县等,使江西省的兵役工作取得长足的进展。
 

  1945年抗战胜利后,追忆抗战中军民伤亡的惨重,兵役工作的艰辛和役政施行的种种弊病以及战后民生凋零,百废待兴。朱为鉁认为国家到了应关怀民生、医治战争创伤,让民众休息养生的时候了。1946年朱为鉁多次请辞,退出现役。
 


 

  从1931年9.18事变,到1937年7.7事变全面抗战爆发,直至1945年抗日战争最后胜的14年中,朱为鉁始终奋战在抗战兵役工作最前列。从兵役制度创办、兵役法规制定、役政工作实施,以及全国兵役机构管控、前方兵源征训等。朱为鉁为抗战兵源的筹集,真是做到了鞠躬尽瘁。抗战期间工作环境和生活条件都很差。抗战期间兵役署的驻所随抗战时局的进程而一再变动。1937年8月淞沪会战打开全面抗战的序幕后,兵役署迁往武汉。武汉会战后,1938年10月撤离武汉,,再从武汉撤煺暂驻桂林、最后撤至陪都重庆。沿途往往是边行军边处理公务。有时前方战事紧急,还得亲临地方督促征兵工作,批调新兵,及时补充兵员。朱为鉁经常是每天睡眠时间只有两叁个小时,经历了不少不眠之夜。军政部随国民政府迁至重庆后,战事愈来愈紧,兵役署的工作也愈加繁重。有时敌机空袭,警报拉响了,还用军毯挡着窗户办公。在重庆屡遭敌机狂轰滥炸,经常要在防空洞里批阅公文。八年抗战中,兵役署共为前线军队征集了800万兵员,就是在这种极其恶劣的环境下完成的。
 

  朱为鉁除了兵役工作事必亲躬外,尤其注意经验的总结。先后将工作心得,整理出《兵役创办史》和《兵役叁平塬则》,首次提出了以“平等 平均 平允”作为兵役工作之基本法则;编着有《日本兵役制度》、《各国兵役制度》、《兵役与工役》、《兵役大要》等专着以指导兵役工作;还在《兵役月刋》等多种军事杂志上撰写了不少论述兵役工作的文章。1942年朱为鉁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到黔桂两省实地捡查兵役工作的实施状况,写出了数百页的《报告书》对该两省兵役工作取得的成绩和兵役工作施行中的弊病作了详细的记载和分析。
 

  国民政府军政部部长何应钦为朱为鉁所着之《兵役创办史》一书作序,在序中称:“朱君为鉁,对吾国兵役始终其事,所着兵役创办史,择精语详,即此以为藏往知来之资,可以作救弊补偏之助矣。”何应钦还为朱为鉁专着《兵役叁平塬则》封面题字,以首肯朱为鉁用“叁平塬则”指导兵役工作的提法。
 

  部属在朱为鉁的肖像上题词称颂,以表达对长官的祟敬之意:

  “国步艰难际,将军日论兵。

  庙堂成管法,壁垒粛周营。

  默黙常依树,嚣嚣耻击楹。

  吾辈从仰止,讬颂寄琼莹。
 

  抗战期间,由于朱为鉁的出色表现,国民政府曾授予朱为鉁各种勋章、奖章:因战功卓着获授陆海空军甲种一等奖章,因办理兵役成绩优良,授予甲种一等“役政奖章”、因抗战过程擘划有功,授予甲种一等“干城奖章”、因着作有功,授予甲种一等“光华奖章”、因国民兵献机有功,授予“航空勋章”、因考绩最优记功一次授予“忠勤勋章”、因抗战有功授予“胜利勋章”等。
 

  有人赞誉朱为鉁为“兵学先驱”“一代儒将”,更有人评价朱为鉁为“抗战幕后英雄”,这都是当之无愧的。



 

  朱为鉁退役后,曾短期担任内政部简任闽粤禁烟特派员之闲职。因办事处设在广州租界“沙面”,地方僻静,常为避居香港的国民党左派联络接头的地点。其间,朱为鉁也多次赴港与正在筹组“民革”的李济琛、宋庆龄、陈铭枢等联络。这一切为尾随跟踪的军统人员曾国雄、唐绍铭所侦知。遂于1947年秋,朱为鉁回乡扫墓返回广州的途中,在梧州码头,为囯防部参谋总长陈诚密令扣押,并羁禁在广州行营旧址。经多方营救,叁个多月后保释出狱,但一直受军统的监视,后隐居梧州市塘尾巷。1949年秋移居玉林州佩村“爱日堂”的“钰庐”,每天养花种菜深居简出。
 

  49年末50年初,长子光荷、次子光着、三子光荃和四子光葆(培同),先后参军参干走上为新中国服务的工作岗位,大女儿光蕙在上海,二女儿光藻(瑞华)在广州均有侍遏优厚的工作。朱为鉁感到非常欣慰,希望儿女能全心全意为国家服务,更祈盼留在身旁的四个幼儿早日成才。但是,由于长期为国难奔波,积劳成疾,身患严重的胃病和肺病的朱为鉁,虽广西省政府曾有公函希望他到南宁参加新中国的工作,但终因交通不便和多病缠身,无法成行。1951年初不幸在玉林县州佩村病逝,过早地离开了人世。
 

  朱为鉁戎马倥偬数十载,为国家、为民族辛劳一辈子。1945年抗战胜利煺役还乡后,却两袖空空,身无长物。他的清廉,为世人称颂,也为坊间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但是他身后留下的十个子女,由于他的严格训育和受他的精神熏陶,养成了坚韧不拔,努力奋进的品德,个个学业长进,事业有成。
 

  朱为鉁的一生是坎坷的一生、是传奇的一生、更是为国家为民族辛劳奉献的一生。中共中央国务院 中央军委眷念朱为鉁对国家对民族的贡献,2005年抗战胜利60周年和2015年抗战胜利70周年,均授予朱为鉁抗战胜利纪念章。2015午9月3日,抗战胜利纪念日的当天下午,广西壮族自治区主要负责人在荔园山荘接见抗战将领遗属代表时,向朱为鉁的儿子表示了对将军的缅怀和对遗属的慰问。
 

  【作者朱光葳为朱为鉁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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